追思吴小如:江汉思醇儒 秋风心不孤

2019-11-01 09:23:38 3232次浏览

杨天石、严家炎和陈丹晨(从左到右)正在谈话

展厅中的吴小如书法长卷

8月20日下午,在北京八一美术馆,“酒井日报:十种吴小如林铁”新书发布会暨发布研讨会由安徽出版集团和时代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主办,黄山图书公司承办。

吴小如,祖籍安徽泾县,是当代著名学者、诗人、古典文学研究者、戏曲评论家和书法家。他曾是北京大学中文系和历史系的教授。他的父亲是著名书法家吴玉如,气功先生称他为“300年来没有这样伟大的举动”。吴小如受童年时代的影响。两代人开创了“吴氏书法风格”。

吴小如先生的许多朋友和学生出席了纪念活动,回忆起高古先生的遗产、丰富的知识和个性。

学问

"我仍然不能忍受丢失吴先生的书."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严家炎、前文怡报副主编陈丹晨、中央文史研究所图书管理员杨天石都是吴小如的老学生。他们已经和吴先生联系了几十年。在演讲中,他们不由自主地首先谈到了吴先生编辑的《先秦文学史参考资料》。严家炎说:“吴先生的《先秦文学史参考资料》,我认为这卷是最好的。这是我们刚开始上学不久就非常喜欢的一本书。”

陈丹晨深有感触:“吴先生对古典文学、先秦文学史和汉文学史的研究是他的主要学术成就,其中他的学术技巧与众不同。后来,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一套《中国古典文学丛书》,其中有许多著名的选集。从注释中,我们可以看到技巧。很少有人能超越《先秦文学史参考资料》注释的完整性、精确性和优秀选材。"

杨天石回忆说,《先秦文学史参考资料》是对先秦文学的评论,也是学生阅读的参考资料。当他在大学的时候,他感觉很好,解决了很多在阅读先秦作品时无法解决的问题。他感慨道:“我现在不学文学,我学历史。吴先生的材料与我目前从事的研究无关。我的家人搬了两三次家,但我仍然不能忍受失去吴先生的书,因为它真的很棒。”

吉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陈福星总结说,吴小如一生的学术目标是四个字:“错误地传递信息”。他的学术工作既没有顺应潮流,也没有顺应大环境的变化,更没有顺应形势、利益和力量的变化。1956年前后,吴娴诞生了影响最大、最能体现中国文化精神和方法的《先秦文学史参考资料》和《汉文学史参考资料》。一般资料,如复旦大学朱东润先生编辑的《历代中国文学作品选》和北京大学哲学系编辑的《中国哲学史参考资料》,都是简要的注释,而吴先生的两本书是详细的注释和集注,解释简洁细腻

陈福星说,吴小如在为梅成的《七根头发》做笔记之前,已经写了一个2万字的长汇编,然后加以提炼。在郭沫若、闻一多和他同时代的余冠英先生之前,他对《诗经》的这一部分进行了注释,充分提及了清朝的成就。“吴先生八九十年代的几篇散文实际上是从前人的读书笔记中继承下来的,从宋代的王应麟《学困记》到明代的顾严武《日之路》。后来,一些清朝人的笔记实际上是对中国文化的误导。吴先生的作品一直以这种基本精神和脉络为基础,所以他的《聪札》和《笔记》也是误传的例子

陈福兴还提到,吴小如最后两本书《谈孟子》和《谈杜甫诗》是他一生中游泳游得好的真实经历。当他谈到杜甫的诗歌时,他和杜甫已经无法分开。我读了杜甫写的《江汉五定律》,觉得他一生的愤怒都在这个解释中得到了充分的表达。此外,他谈到的许多诗歌一般都不在诗学理论上,而是与个人的生存感受融为一体。”

”他说《孟子》更是如此。孟子是一本批判当前政治的书。他的书还对现实提出了许多批评意见。今天,似乎经历过五六十年代的人在读了之后可能不会感到同情。因此,这两本书是吴先生的告别作品,也是留给后代的文化遗嘱。它们与钱穆先生的“晚学盲言”性质相同。因此,在陈福兴看来,吴先生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学研究者,他的知识就是儒学知识,他的作品是人格的结晶,是高雅文化精神的再现。

故事

"如果我回来,我向周一良先生和邓光明先生道歉."

吴小如先生在北京大学学习期间的言行给严家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严家炎现在想起他时,他想起了1957年他在石闻大楼二楼墙上看到的话。他们中的许多人批评了吴小如,但吴先生看起来仍然很放松。

这些年来,严家炎去过吴小如家很多次,包括吴先生92岁的时候。他回忆道:“当我去他家时,他身体很好。上次拜访时,他谈了很多,也说了很多问题。他给了我书,我也给他一些书面的东西。我听说他咳嗽,有时非常生气。我建议他去看医生,至少去医院看看。我可以陪他。然而,他拒绝了,觉得问题并不严重。但事实上,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能是一个多月后。”严家炎说他很后悔,应该叫辆车让他去医院。

严家炎还回忆说,他在1984年担任该司司长时,曾要求吴小如回到中国司。“我请他回来,但他拒绝了。他说如果我回来,我会向周一良先生和邓光明先生道歉。”

89岁的资深编辑陈丹晨说,吴先生是他论文的导师。当时,教授和副教授只能把学生当成导师,只有吴小如是讲师。“当时,我们是第一个五年制。教学计划规定,直到三年级,每年都要写一篇学年论文。每个老师应该给出几个题目,学生可以从中选择。当时,吴组缃先生的《红楼梦》和尧尧先生的《鲁迅》等热门话题很受欢迎。吴娴的话题是魏晋时期的鲍照。我不喜欢参加娱乐活动,所以我选择了这个不受欢迎的话题。结果,那一年情况发生了变化,报纸最终被撤了。”

复旦大学讲师孟刚在2003年认识了吴小如,吴先生请他买字帖。“有一次他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找朱绥良的《同国圣序》,但我哪儿也找不到。后来,他在《文物》杂志的冯二中找到了,我为他复制并放大了。2008年底,当上海下大雪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了吴老的特快专递。原来吴老给我发了这封他到达的信,并在信后附言。后来,孟刚又买了一块干净的拓片,仔细地一字一句地比较。令他吃惊的是,他发现吴林先生写的细节非常准确。”我真的不知道他老爸的房子怎么会像一本抄写本上的原始拓片?"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书法家卢永林也是吴小如的学生。他说我上大学时,鲁先生已经50岁了。届时,尧尧、袁兴培、吴组缃、林庚,特别是吴小如先生将在两三天后到我们宿舍参观。我是工农兵的第一班,老师们不得不在我们周围走动,因为我们在大学的任务是用毛泽东思想改造大学,所以所有这些老师都来到我们宿舍在我们周围教书。“我们请他们帮忙写墙报,所以当吴先生开始写的时候,我真的读了很多。他的剧本又慢又重。他写给我的一句话溜走了,但这一句没有像有些人那样飘走,他慢慢地拉着它。”

卢永林评论说,吴小如的行书达到了当代行书的一流水平,但他的话无人知晓。“在我家的墙上有一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日历,上面写着欧阳钟石和沈尹默等字,但没有吴的父子。吴先生曾经一页一页地读,然后就停止了说话。”

行为

找到这个典故的来源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历史学家杨天石于1955年进入北京大学,1960年离开。在大学的最后两年里,他和吴先生有了更多的接触。在大学的最后两年里,他选择和注释了现代诗歌选集。《龚自珍、魏源、康有为、梁启超给南方社会的刘亚子、陈去病等诗人的诗选》应予注释杨天石说,应该说我们当时没有注释所必需的科学水平。毕竟,我们是大学的大三和大四学生。因此,我们在注释工作中遇到了很多困难,尤其是在注释龚自珍诗歌的过程中。

"龚自珍的诗以前没有注释,很少有学者对他的诗进行分析和解释."在这个过程中,杨天石发现许多问题自己无法解决,北京大学中文系相当多的古典文学专家也无法解释。这时,一位老师介绍了他,并要求吴小如解决这些问题。大约在1959年,杨天石第一次敲吴小如先生的门,并就这个难题向吴先生征求意见。

“我发现我长期解决不了和其他教授解决不了的问题,吴先生终于解决了。吴先生并不意味着他可以立即回答问题。他还需要检查书籍。有时可能需要两到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来解决一些问题,他才会告诉我找到这个典故的来源。这不是他自己的科研任务,他可以完全忽略。但我问他,他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难题。他可以花两到三个月的时间来找出这个典故的来源。”回想起来,杨天石仍然记得当时的情绪。

画家兼艺术评论家许宏泉和吴小如是同胞。他说吴小如是他尊敬的同胞。他认为吴先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他甚至不是图书协会的成员。“我认为吴先生不愿意当书法家。他的书法体现了专业书法家所不具备的品质。在一次研讨会上,吴先生和气功先生开玩笑说,他非常钦佩你。齐先生,你带了这么多不能给你写信的人。”许宏泉认为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书法

他走的是晚清学者和书法家的道路。

出席会议的大多数学者都是吴小如先生的老朋友,但他们不知道吴先生书法学得有多深。87岁的中国戏剧学院教授牛彪认识吴小如已有60多年,但这是他第一次在画廊大厅看到吴先生的大型书法作品。当他坦率地看着他们时,他非常感动。“吴先生的这些作品是他在60岁以后、80岁以前写的。他的技术真的很棒,这让我更加尊敬他们。”

在画家兼艺术评论家许宏泉眼中,吴小如的书法有许多特色,他的手稿和专辑非常易读。最奇妙的是碑文。书法不仅写得很随意,而且措辞也很友好和古色古香。任何碑文都是一篇美丽的文章。

复旦大学讲师孟刚说,吴小如的儿子武玉给他看了两本吴老林的笔记。一个是一本旧书,另一个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记录非常详细,有各种各样的帖子。“根据武玉先生的统计,从1978年到2002年,吴先生共获得330个职位,其中一些属于同一类型,自2002年以来的7年中又增加了约130个。武玉感叹道,在过去的30年里,除了讲课、写书、做家务和去看歌剧之外,他的父亲还张贴了460多本字帖,这表明了他对书法的勤奋和热爱。”当时,孟刚也惊讶地看到了这些记录。他知道吴先生已经完成了他的职位,但他不知道有这么多职位和这么多种类。

2008年,吴先生去上海录制《绝版欣赏》,打电话给孟刚,说他会一起买一些字帖和钢笔。那天他们在福州路的古籍书店呆了一个多小时,吴先生买了13本。吴先生带回北京后,对其中一些碑文进行了仔细研究。后来,我在北魏高镇碑和《隋朝墓志铭选》中看到了吴先生经过的隋江皇族墓志铭,以及《萨斋日客》中的姬夫人墓志铭。"

在《中国书法》杂志社长助理兼现代编辑部主任朱中原看来,从现代书法领域来看,吴先生的书法可能不会进入他们的视野,但他认为吴先生的书法只是从整体上回归书法,他的道路是继承晚清文人书法家。“吴小如先生的大部分帖子都是书法作品。今天,许多人认为书法和楷书不是艺术,他们甚至把吴老的话放在亭子里,因为他写得很诚实,这是文人过去写得诚实的状态。今天,许多人认为诚实的写作不是书法或艺术,但它实际上是非常错误的。如果你看看清朝和中华民国的文字,你可以看到遗留在旧建筑正面的铭文、牌匾和对联。这些角色追求公平的气氛,不玩各种动作。”

父子

不要假装是书法家,而要保持古代书法家的风格。

中国艺术研究院的李毅说,吴玉如和吴小如是当代书法史上具有代表性的书法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通才。就书法本身而言,父子仍然比吴玉如高。“他们父子的另一个特点是,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书法家。他们仍然保留着古代书法家的风格,仍然是学者。”

李毅说,吴小如先生即使在书写书法时也有他自己的特点,例如,他扩大了古代书法。无论是《圣训》的序言还是北魏的墓志铭,字都很小。扩大后他有了自己的创作。另一个特点是碑文和书法的结合。中国书法是两大体系,题字和书法。吴小如和他的父亲一样,与碑文兼容。

李益特别谈到了吴小如日常书法课的启示,他认为这反映了书法与日常生活的关系,以及书法与学者的关系。“每天上课意味着每天写作。中国书法是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读写是文人的传统语境。应该说,萧茹先生继承和发扬了这一背景。”

艺术评论家张田瑞早就知道吴玉如:“吴玉如是一位具有民国风格的书法家。我们在上世纪80年代上过大学。吴玉如是改革开放后我们认识的第一批现代书法家之一。几乎所有后来的著名书法家都是在这些老人不在世的时候出现的。”他们通过吴玉如认识他们的儿子吴小如,所以吴小如进入书法圈时也很出名。

张田瑞对吴小如书法最重要的评论是他的书卷气。“他在他的岗位上很安静,在他的笔里很简单。他没有专业书法家的辉煌,那种营业额和油墨的变化。他静静地写作,他所写的是一种在书房里阅读和写作文章后的生活。他不做生意,也不搞展览,也不表达自己的兴趣。”

这种兴趣源于家庭研究,也有其自身的文化需求。这是一种已经形成的艺术创作习惯。“今天,他的话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他有个性和独特的价值判断标准。我买了他所有的学术论文,非常喜欢,但不幸的是我没有见过他。这次,我出版了十本《林铁》。我会回去仔细阅读,然后写一篇书评。”

北京联合大学应用写作与科学学院院长孔范敏从北京大学中文系转到历史系后一直与吴先生在一起。"他是我的指导老师,我们也是邻居."

孔范敏说,两位著名学者和书法家对吴小如发表了评论。一个是气功先生。“当时,我写了一本书,并请气功先生写这本书的书名。他谈到了吴小如的介绍。他说吴小如,我知道,有着深厚的家族历史和技能,并告诉我两个事实;深渊。“接着是欧阳钟石。吴玉如是欧阳钟石的老师。气功和欧阳钟石都是名人,都非常认识吴小如。

天津的韩家祥先生是吴小如父亲吴玉如的学生,由于某种原因未能出席会议。他委托天津吴玉如美术馆馆长田正贤宣读他的书面讲话,其中提到吴小如的诗句:“涂鸦已经有60年了。傻瓜很难和他父亲竞争。”他说,吴小如有理由成为一个人,但吴小如和他的父亲吴玉如都很了不起。他们之间没有区别,但是一代人之间有所不同。他和吴小如先生交往了40多年,师生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他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话。吴小如先生的去世结束了一个时代,再也不会有像吴小如这样才华横溢的学者了。

通才

在很大程度上,他在学术史上是孤独的。

吴小如的学生、《文学遗产》总编辑陶文彭回忆起老师们更加钦佩的话语。“他说得很好,说戏剧的时候唱歌,说唐诗宋词的时候唱歌。像他这样的多面手很少擅长文学,文学和艺术几乎是一样的。他有很强的文学艺术知识,诗歌的美妙内涵,现代文学和古代文学的联系。年轻时,他写了许多评论现代文学的文章。他的书评真的很好,又短又好。”

“他也是古代文学之间的纽带,从先秦到明清,真是不好。当他给我们讲唐诗宋词时,我们都想保留他的讲义,学生们都喜欢。他不做书法,但书法理论也很擅长。他不仅学习书法,而且学习书法理论,不比苏东坡等人差。此外,从事古代文学和自己写诗一般就足够了。他特别擅长自己写诗。他可能是现代唯一的多面手。”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刘宁(音)想到了吴先生,实际上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时代像吴先生这样的学者越来越少了。“因为吴先生经常告诉我一句话,他在《孟子》中说:如果谷物不熟,就不如草好。知识必须是熟悉的。他经常说不要从东方学到一点,也不要从西方学到一点。你必须彻底学习一切,使它真正成熟。”刘宁说,吴先生的书法、古典文学和戏曲研究都达到了很深的水平。从孟子的角度来看,他们都很熟悉,都很擅长。

“如果你仔细想想,他已经成为他自己在三个领域的专家。在此基础上,他可以相互沟通。我认为很难找到吴先生在理解人的传统科学方面的水平。”刘宁认为,吴先生不是一个传统的学术模式,也不是今天常见的对学术专家的模式要求。事实上,在中国近百年的学术史上,他是独一无二的。

刘宁说:“为什么我们觉得很多地方都不清楚吴先生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们对学习的理解很狭隘。有很多地方,或者是普通人,或者是专家。我们对五四运动后语文学习的全部复杂性没有更好的理解。在我们能深刻理解吴先生之前,我们的头脑应该突破对学习的许多僵化理解。”

刘宁曾经听过吴先生谈论杜甫的诗。吴先生对杜甫有着深刻的理解。他说,一个在历史上真正成功和有成就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很大程度上是孤独的。“我经常认为吴先生在学术史上很大程度上是孤独的。他没有那么多的学生、那么多的老师、那么多的接班人来为他辩护,因为他的学术非常独特,这种独特性将使他不可能形成一种伟大的趋势。他在死前忍受着孤独,但他已经走上了一条独特的学术道路,并使后代能够不断体验他的创作。”

每当刘宁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吴先生经常谈论精神独立和学术孤独。为了追求独立,他必须忍受孤独。“忍受孤独对他来说有痛苦的一面,但他经常把孤独变成持续进步的力量,并且每天都不放弃。这是我最大的接触。”

刘宁和与会者深切地感受到,如果吴先生用自己的努力达到一致的水平,这一成就将永远留在学术史上,并将导致子孙后代不断的学习、研究和经验。

温/我们的记者王冕

用于绘画/木森

资料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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